七八年秋天，回京探亲。

我们三个战友约着去"老莫"吃饭。

点了几个菜和一瓶红酒，共计十八块多。

那时，餐饮资源紧张，经常是几拨不相识的人在一个餐桌上进餐。

当时跟我们共坐一桌的是母女俩儿。

母亲五十多岁，很文静，戴着一副白塑料框的眼镜，一看就知道是一文化人。

女儿二十来岁，清纯秀丽，像妈妈。

由于我们仨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，聊得很热闹。经常是"语惊四座"。

每当这时，安静的母女俩儿便抬头冲我们善意地笑笑。

在一个桌上时间长了，我们就自然地和那母女聊了起来。

我们了解到母亲是大学教师，女儿是大学生。

崇敬之意，油然而生。

我们早都吃好了，但跟母女俩聊得很愉快，谁也没提走的茬儿。

直到母女俩向我们道别，我们才发觉已在这儿聊了几个小时了。

我们各自穿好衣服，也向母女俩道别。

这时那位母亲把我们叫住。

她说：你们剩下这么多东西，太浪费了。

是啊，我们面面相觑。可怎么办哪？

只见那位母亲不知从那拿了几张油纸，把吃剩下食物包了起来。

我说算了吧，都是吃剩下的。

那位母亲说：小伙子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我们在国外也是这样。

我们从那位母亲手里接过几张油纸，把剩下的食物包了起来，带出了餐厅。

这是我第一次吃不了，兜着走。

说实话，当时还真有点难为情。

那时人们的消费观念就是这样。

请客时多要菜，吃不了了，才显得慷慨，大方，仗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