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:民主

七十年代末期,西单民主墙前,每天总聚着一群中西方人士。那时,本人也时不常的到那儿去溜达溜达,看看。

一天,来了个会说中国话的美国人。

一群人很快就围了上来,问这问那,最关心的是民主政治。

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从人群中使劲挤到美国人身边,一手拿笔一手拿本,用胳膊肘儿用力捅着美国人喊着问:先生先生。哎~先生先生。

可能是被捅疼了,美国人半张着嘴,皱着眉头注视着他。

他用殷切目光望着美国人,大声接着问:听说你们国家很民主,人人轮流当总统。是吗?

美国人哼了一声,好象没听明白。

开始人群很静,听到他的问话后,突然响起了一片责骂声......

去去去,该干嘛干麻去。

你他妈懂不懂,要是人人轮流当总统每人还当不了一分钟呐。

整天别干别的了,就换总统玩了。

去去去......

去去去......

他被推出了人群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:生活

七十年代末,八十年代初.对西方人生活的了解,大部分人都是听别人侃的。

一天早晨,我去一个上大学的朋友家里聊天,他问我:知道中国足球队为什么上半场还为国争光哪,下半场就抽筋儿了吗?

不知道。

告诉你吧。我们老师说了,人家吃的是肉,我们吃的是草。米饭馒头那样不是草籽做的。他接着说:再有,人家为什么整天都精神抖擞,因为人家每天喝的水里都掺酒,你是不是喝了酒后也兴奋呀?

我一想是啊。

他说:以后咱们聊天时也喝酒,不喝茶了,省得聊着聊着就困了。

说着,他从厨房里提拉出一大塑料桶啤酒来:瞧,这是我一大早买的,回来就拿凉水给拔上了。倍儿凉,咱就当水喝。

我一看,嚯!十多升。

哥儿俩喝着聊着,开始还挺兴奋,就是越来越渴,后来脑袋也有点迷糊了。我说:这老外要是整天这么喝酒也够呛。

朋友说:听老师说老外的酒很淡。我刚才试了试,白酒啤酒兑上水都不是味儿,就这么喝吧。

渐渐的哥儿俩话越来越少,不到十点谁也睁不开眼了。